课堂如常,当我看着她,匆匆拽了几张卫生纸,掩人耳目地穿过众人喜笑颜开谈天说地的嘈杂,去了厕所——把自己关入最偏僻的隔间,倚着角落,个体正在异化、正在无声崩塌,而脸上却看不出绝望或恐惧——甚至没有表情!她掏出学校超市里廉价的得力牌美工刀,直视着刀刃,一连在左手手腕割出三四条细长的口子... 先是看到白皙的皮肉,随即渗出殷红
的血珠,她无声,却握紧了手腕,血珠便泪似的沿着小臂一路汇集奔流,那一刻,她的手腕感觉不到疼痛,麻木的心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... 许久,冷水冲冲伤口,冰冰的痛痛的——好似清醒了些,知觉开始重新聚合,周围渐渐变得真实。蓦然回到班里,一切照旧,老师却举着课本呆头呆脑地问,上课干啥去了?她说只是拉肚子难受,老师便索性神情肃然。长袖遮住的手腕,血会止住,伤口微微隆起,周围变成稚嫩的粉红色,再然后,结起暗红色的痂,血痂又会脱落——生命在悲怆的自伤中一如既往地选择忍痛自愈,只是轮回出一道道无可磨灭的淡淡的棕色的印子罢了。